窗帘

风掀动我那厚实的窗帘

无意中揭开了体内的一层纱布

我感觉到了那种轻轻撕裂的疼痛

那是纱布和已经成形的血痂分离的过程

气温很高

窗帘的背后阴冷潮湿不宜久居

摊开的那页书

是我整个冰山的一个小尖

每日的奔波劳作都挤在那个小小的尖角

它们和我挤在一起

那是阳光和我的眼睛

可以监视的地方

在窗帘后面

那儿四壁都是我的兄弟

我们有着相同的血缘

和相似的苍白面孔

每一寸开始驳落的裂纹

都是我身上长久以来的伤口

它平时习惯于沉默

这一点和我一样

但在风雨来临的前夕

就会疼痛不已

任何药物对它来说都会失去作用

这种疼痛代表着一种生存的方式

而不是一种结果

—— 一九九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