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她花枝招展名叫午夜皇后夜夜埋伏猎物就在情人路冰凉的狙击步枪便是她惟一的丈夫
本来这些事和我毫无关系偏偏这是我管的区域我跟踪她三天三夜终于在她再次下手前捉住了她她放下沉甸甸的狙击步枪却换上了如花的笑容这一刻我竟然成为她的俘虏她笑笑就取走我手上的枪再笑笑就扳动了手枪惟一的意外是匣中空空无物
我闭上眼左手抽出枪她张惶失措地忍住了一串弹头洁白的衣衫上开了朵鲜艳的花我轻轻把她抱在怀中说我这辈子当你的丈夫好不好她妩媚地笑着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我辞了职搬到远远的山区找了幢偏僻的小房子我将她埋在屋后的花园旁边放着那把黑黑的狙击步枪这些年来我惟一后悔的就是不该去当警察
每一个梦里她总是甜甜的笑着依旧端起狙击步枪把我打得粉身碎骨然后娇笑着抱着我说“你是我惟一的丈夫”
—— 一九九〇年十二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