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下雪的那个冬天

那个冬天没有下雪就像我们已经习惯了的那样唯一不同的是个女孩兴冲冲跑来说她家的阳台上积了雪当我明白她家的冰箱从不放到阳台上以及商店里已经像人们习惯了的那样不卖关于雪的画片我才建议她最好到医院去挂个眼科号但她那双大眼睛还是眨了眨继续说她家的阳台上积了雪据说她还尝了尝不甜也不咸只是像我们已经习惯的食品有点过期的霉味当然那还是雪　对不对她抬起头继续问我支吾着说那可能是吧既然它不是白糖和盐巴

—— 一九九〇年